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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章 前男友是血皇(1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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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章 前男友是血皇(18)

“是迷惑類技能血族,”岑修之聲音壓穩,往後撤一步,“不要相信他的話。”

話音一落,他的身形在側邊閃現隱沒,身體淩空騰起,漫天硝煙中掌心光芒爆發,在剎那間幻化為一道五尺光針狠狠洞穿了那道身影的心臟區域,將一片虛幻的鬼影死死罩在了浩瀚的白芒之內。

人群如同蒸汽逐漸消散,慘烈的尖嘯和吼叫戛然而止,仿佛世間重歸回一片寧靜,岑修之穩穩地落在地面,但雙眉依然緊緊皺起,顯然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。

“讓我想想,究竟為什麽會這麽眼熟……我到底在哪裏曾見過你……”新的聲音雷聲般重新震響在耳邊,那名血族的身體如虛幻的影子,飄過了岑修之的背後,如無形的霧氣般纏繞住了邵弦的腳腕,聽他的語氣仿佛正絞盡腦汁思索回憶著什麽,“奇怪,究竟是哪裏呢?”

邵弦臉色突變,被惡心地從原地跳了一丈遠,轉身猛地一腳狠狠踢向地面,把剛剛完好的地板踢得四分五裂。

“讓我把腦子掏出來想想,說不定就知道了呢~”血族發出“咯咯咯”的難聽笑聲,眾目睽睽下那團霧氣化作了一個頭顱和一只手,手緩慢挖開了耳朵的部位,探進頭顱內,邵弦和林美兒都覺得惡心,將腦袋撇了過去。

岑修之雙掌狠狠拍向地面,“茲茲”電光躥過大地,流鼠式襲向那團糾纏在一起的霧氣,很快的,那血族便傳來恍然大悟的聲音:“原來是這樣啊,十年前的明光花園,有趣,真是太有趣了……”

聲音炸響的同時,邵弦雙目猛然一瞪,朝前踏出一步,大吼道:“等等,你剛剛說什麽!?”

他向血族的虛影沖了過去,然而電流首先擊中了霧氣,轉眼間那團霧影便煙消雲散。

邵弦的腳步停了下來,他楞楞地站在那裏,臉色慘白,嘴唇發抖:“他……他知道我的事情……”

很快他便擡起頭,望向岑修之:“關於當年的事情他一定知道些什麽!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點線索,你為什麽要殺了他!?”

岑修之從地面站起身,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,對他道:“這是迷惑類的高階血族,我剛剛殺的只是他的影子,如果你沈浸在他的講述裏,死的就會是我們三個,更何況,你也無法證明他是不是在說謊。”

“他知道我的父母死在了明光花園!他沒有騙我!”邵弦身體發抖,死死咬緊了牙,眼睛裏已經布滿血絲,“殺死我和莫樂父母的血族是同一個,我一定要找到他,我一定要報仇……”

林美兒有點擔憂地看著邵弦,又不知所措地望了望岑修之。

岑修之向林美兒投去安撫性的眼神,對邵弦道:“我們接下來會尋找那只血族的下落,不用著急。”

“你當然不著急!”邵弦怒聲喝道,“眼睜睜看著父母死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你!一個人獨自摸滾打爬艱難走到至今的人不是你!這十幾年來每一分每一秒都飽受著噩夢煎熬的人也不是你!你什麽都有!權力、力量、人脈、尊重,每天只需要坐在椅子上就能享受著生活的美好,這樣的你有什麽資格對我說出不著急!?”

他一口氣發洩完內心的焦躁、憤懣、急切和無助,隨即慢慢跪下地面,雙手緊緊抓住碎裂的地板,不甘心地將牙齒咬得嘎吱響。

“邵弦!你怎麽可以這麽說!你知不知道……”林美兒急得眼淚都出來了,岑修之揚起手臂攔在她身前,阻擋了她想要說出口的下一句話。

岑修之在邵弦怒吼的期間什麽話都沒說,只是靜靜看著他,那雙紅色的眼睛裏波光粼粼,似乎在閃爍著什麽東西,可邵弦的內心被巨大的悲痛和仇恨替代,已經沒有辦法再分辨出那些是什麽。

“不管怎麽樣,它已經逃走了,再說那麽多也沒有作用,”許久之後,岑修之才輕輕說出這句話,仿佛在一瞬間就蒼老了許多,“你們都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
.

邵弦晚上又做了夢。

夢中依然是翻飛的火焰,似乎每一場血族的屠殺中都離不開烈火,也許是因為灼熱的溫度才能夠遏制住血族的部分能力吧。

他聽見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喊聲,夢中的前方總是死死擋著一道身影,他竭盡全力想推開面前的影子,卻如何都移動不了分毫,那是誰?爸爸媽媽嗎?但媽媽是長長的頭發,爸爸的身形並不如他的瘦削,那是誰?

——是殘殺了他父母的血族嗎?

邵弦從床上翻然坐起,大睜著雙眼望著對面的墻面,枕頭已經被冷汗完全浸濕了。

“怎麽,睡不著?”岑修之的聲音突兀地從旁邊響起來,邵弦渾身一僵,轉過頭時才發現岑修之正倚著窗邊,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,月光下金色的發絲閃爍著白光,仿佛披了一層銀紗。

邵弦將視線倏地收回,直盯住自己緊緊抓在手心的床被,很久才點點頭。

“在想什麽?”

岑修之的嗓音其實是非常柔軟的,只是語調總是不起不浮,聽起來有些太不近人情了些,但在這種心情浮躁的時候,反而會像冷水能逐漸冷卻焦躁不安的內心。

邵弦剛從噩夢裏驚醒,神情有些恍惚,對於岑修之並沒有白天的戒備和排斥,幾分鐘後,他才開口:“我總覺得,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,身邊所有人都清楚,只是他們要瞞著我,只有我像個傻子。”

岑修之頓了頓,看來邵弦的直覺仍然是非常驚人的,這是天生的優勢,很多事情沒辦法輕而易舉地騙過他。

“你呢?”邵弦突然道,轉而看向岑修之的眼睛,“關於當年我父母的事情,你是知情者嗎?”

岑修之抿了抿嘴唇,才說:“對不起,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,”

“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,真相自然會水落石出,”岑修之垂了垂眼眸,遲緩了片刻,繼續道,“你該知道的,都會慢慢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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